• 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时钟刚刚敲了三下,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我直起身子升了个懒腰。把lily的邮箱点开,所有的文字都发给了她,我知道下个月我的文字照旧会出现在lily的杂志上。习惯性的。可我并不会看这些字。这没有原因,就是那样。我不会看。它们是被狠心母亲丢弃在孤儿院的婴孩。也因此拥有了更多的母亲。这不好么?这应该算是好事呀。

    阳光斜斜的照进窗户,优雅的落在酒红色的地板上。像一只慵懒的午睡的猫。轻手轻脚地挪动着步子。这个季节已是深秋,是时候出去走走了,连着三天,倦在电脑前。人有些困乏。

    枚红色的针织开襟衫在阳光下看起来熠熠生辉。连提着菜篮回家的阿姨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衣服。这是K送的,今天出门终于才把它从衣柜里取出来穿到身上。暖暖的。K是我上一个男友,如今他和我最好的朋友在离我3公里远的城市的东面日夜欢声笑语。上个月我生日的那天最好的朋友没来,K来了。K带着这件精致的衣服,带着笑脸,带着隐藏在笑脸下的歉意,他说,生日快乐,蓝,这是我和珊珊的礼物,原谅我们。他说完后咬了咬下唇。这个动作让我忽然释然了我和K,我和珊珊,我和他们之间的所有的不愉快。反而从心里腾生了另一种歉意。好像我才是该让世人唾弃的心胸狭窄的苛刻的人。我笑笑,没关系的,K,其实我早就不在意了。谢谢你的礼物。

    我笑笑,这的确没什么大不了的,也许那晚看见他们拉着手在路灯下接吻的时候我就没在意过。大体我从心里觉得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男人出轨。这很常见。那天K回来之后我非常平静的对他说,你走吧。他什么也没解释。解释显得多余。K没说话。在门口站了一会。我从沙发上起身,踢上脱鞋。走到衣柜前拉开右侧的门,示意他收拾衣物。“蓝....K显出无辜的表情。“别解释了,”我打断他,“这没什么。你走吧,什么也不用说。”

    K走了,他关门的时候回头看着我,“蓝,你知道,我爱的是你。”我从电视节目里抬起头来,“你走吧,顺便把门关上。”

    从小区的北门出去是一条繁华的商品交易市场。蔬菜,家电,书店,五金,服装,甚至咖啡厅,做陶艺的小店。它们很和谐地互不干扰的铺陈在这条路的两边。这是这座城市最特别的地方,它把生活和艺术揉搓在一起,并不觉得这有多诡异。这条城市北部最狭窄却最繁华的路,常常在凌晨5点的时候就开始熙熙攘攘了。它的声音一路蔓延到我的房间。这个时候我不是刚睡去就是在电脑前哒哒哒的打字。我在这样的热闹的声音中睡去或者醒着。这个时候我觉得生活触手可得,就在身边。声音出现一种错觉,带着丝丝亲切。

    这是我熟悉的街道,生活着的地方。它热闹着,不知疲倦。我想我是爱它的。可是我始终不能融入到这种热闹里去,它们就在我身边,可是我始终走不进去。就像家乡。

    一条流浪狗从街边蹑手蹑脚的走过,一路嗅着是否有食物的气味。路过它身边的时候我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喂它,它有些胆怯的抬起头看看我。伸出舌头舔了舔糖,也许我的面容总有些温润,它大胆的把糖咬到嘴里,感激地冲我摇了摇尾巴。我常常带着糖,但不常吃。我的主治医生告诉我,糖对抑郁症有一定的缓解作用。我轻抚了小狗的脑袋,然后站起身离开。

    穿过市场是一片开阔的平地。有人用铁丝网把这片地围成了一个简易的篮球场。常常有高中生放了学后聚集在这里打篮球,坐在凉凉的地上抽烟,有时对着路过的女孩们吹口哨,说着笑着。青春在这里被放大开来,仿佛时光永远也用不尽。就算肆意挥霍尽力也依旧充沛着。而我的青春岁月呢?它们一去不返了么?我沿着外围的网走。可是我想去哪里呢?在我出门的时候并没有目的地。随意走走,不知能走到哪里。可是此刻我想去看看海。这是一座同我家乡一样靠海生存的城市。我想如果沿着海边朝南走去,一路不歇的走下去,应该就走回了那座湿润的生养了我的南方的家乡。

    我有多久没回家了呢?4年还是5年还是已经有10年了?我已经记不起来了,仿佛那些年轻的岁月是我的梦境,那么遥远,那么不真实。母亲坠地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回去那个城。她在楼顶轻轻一跃,用一个优雅的有弧度的姿态离开。对了,还有一朵鲜红的花盛开在她身体周围。鲜红的颜色在阳光下跳着舞,旋转旋转着发出刺眼的光来,我只是看了一眼就刺伤了我的眼睛。所以我没看第二眼,却永远记住了那束刺眼的红色的光。

    5岁的时候父亲带我去海边。他把我架在他脖子上。我们在沙滩上一直走着,走了很远,却始终到不了尽头。我从来没有那样高过。在父亲脖子上坐着,就连呼吸都更清晰了,那样的高度让小小的我兴奋不已。我像一只小鸟一样在父亲头顶叽叽喳喳的叫着闹着,父亲微微笑着,包容我那一刻的任性。我们一直在海滩呆到黄昏。我的衣服被海水打湿了被太阳烘干了又再次打湿的时候我们才决定回家。那天时间过得很慢很慢。慢到快停止在了记忆里。

    可是第二日父亲就走了。毫无征兆地。甚至连一件小小的行李都没带走。留着所有的衣物所有的气味所有的温度在家里。唯独他离开了。母亲说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可是我固执的认为父亲会回来的。他肯定还是要回来用他那个湖蓝色的漂亮的牙刷刷牙的。他肯定是要回来的。可是过了很久。过的我都不知道是多久了。父亲还没回来。等到母亲盛开成一朵鲜红色的花朵了他还是没有回来。他不知道么?我等不了他了。没多久二姨就带我来了北方。此后我就一直住在现在我生活的这个北方城市里。

    走到球场尽头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在唱歌。口齿不清的唱着歌。依依呀呀的。我竖起耳朵听了很久也没听清楚到底是什么歌。可是我看见了那个唱歌的人。他站在球场尽头的拐角处,十指插在铁丝网里,脸紧紧地贴在网,他对着球场唱歌,可是里面空无一人。我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没发现我。他眼神空洞的看着空空的球场,认认真真的努力唱着歌。他的认真忽然击中了我。让我觉得他看上去像是天使一样美好。尽管他上衣口袋都破了好几个洞,左脚穿了一只夹指脱鞋,右脚穿着一只不知道那户人家丢弃的旅游鞋。他还是努力唱着歌,完全不知道旁边有一个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长着一双干净的眉眼,一头乱糟糟的朝四面八方散开的头发,消瘦的脸颊,脸上有淡淡的污垢。如果有人好好地帮他清洗干净,他应该是那样帅气的男子。有艺术家的气质。过了很久他才停止了唱歌。然后缓慢的转过头,看见我。却不惊讶身边多出的这个人,好像我是他熟识多年的朋友,他对我嘿嘿嘿嘿地笑着。然后兴奋地指向操场。一边欢快的对我说,你看你看,那边有很多小鸟在吃草。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片空地了空无一物。我笑笑。对他点点头。表示我看见了。然后我说。想去洗洗脸么?我们去海边洗洗脸好么?他忽然诧异的转过头了。或者从来没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更多的是嘲笑戏谑欺辱的话。然后他使劲的点点头,好啊好啊。说完后他的眼光落到我身后。狗狗狗狗。他拍着手跳起来。我回头,原来刚才那只小狗一直都跟在我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蹲下,小狗缓缓走过来舔着我的手指。

    我们穿过球场之后就是一条笔直的通往海边的路了。走了很久,大海一点一点在眼前展开。唱歌的男孩看见海就兴奋开来。他朝海跑去。一路跑一路又开始唱起歌来。小狗跟着他也开始跑起来。沙滩上落下斜斜的影子。海浪一阵一阵的拍打杂沙滩上。因为是深秋。海边已经没有游玩的人。远处有小小的捕鱼的船只在海上漂漂浮浮着。因为太远看上去像是一只蚂蚁一样小。我走到海边,海水蔓延到脚趾。那样冰凉,透彻心底。应该会让醉酒的人瞬间就清醒过来了。我把手指沾湿,然后给男孩擦了擦鼻梁,又捧了点水帮他洗干净脸颊。他又笑着跳着跑开了。

    流浪狗围着一块石头一样的物体转着,试图用爪子去碰碰那团远远地物体。快接近的时候那块“石头”忽然动了动身体,弹出一只钳爪来。把狗吓得赶紧缩了回去。原来是一只搁浅在沙滩的螃蟹。

    我把口袋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一串钥匙。两块糖。我把钥匙放在沙滩上,把两块糖分给了小狗和男孩。这时候夕阳已经快落下了。海边上刮起了小小的湿湿的海风。还是有些冷。我一粒一粒的把枚红色开襟衫的扣子扣整齐。抬起头看,小狗和男孩已经跑远了。

    水面漫过脚的时候我听见歌声。这不是男孩的歌声。像是从远处传来的,轻轻地,游离着,可是却听地清清楚楚。这不是摇篮曲么?在我幼年无数个睡不着的夜晚母亲在耳边哼唱的歌曲。我在轻柔的歌曲中慢慢朝海的深处走去。

    海水漫过肩膀的时候我觉得周身都不在冰凉了。有一种暖暖的水流在周围蔓延开来。我闭上眼睛。呼吸到潮湿的海风。是5岁坐在父亲肩头的空气。那种只有高处才能呼吸的空气,夹杂着父亲的气息,一丝丝游弋到我的鼻腔,进入我的身体内。我仿佛看见父亲提着行李朝我走来,等了这么多年,父亲终于还是回来了。

    海水漫过我头顶的时候我的衣襟在海里被水流浮动着,像一朵盛开在海底的鲜花。我屏住呼吸。坚定的朝海的更深处走去。

    亲爱的。你知道的。我并不打算游泳。

  • 形单影只或者飘荡着无依无靠。
    你笑了笑。
    割舍掉的爱情,将离开的小五。
    此后的生活里你可以如同哑巴一样安静出入。
    恩,其实你也厌倦了。
    你知道正走向你的是比此刻的更恶劣的处境。
    它反反复复的变换花样来折磨你。
    它是什么?
    最后你内心仅存的一点慰籍也终被它抽离掉。
    节节逼退,你是不是该崩掉。
    或者你觉得你应该妥协。它觉得你多余。
    的确你总有那么一点多余。
    所以你应该割腕或者跳崖或者在脖子上缠一根麻绳。
    别怕宝贝,我会给你面对死亡的勇气。
    是什么在黑暗里对着你说话。
    你说你要喝最后一口酒,要抽最后一只烟。
    它想想。好吧。我给你最后一些时日。
    你哭了。它走后你开始恐慌。
    你从未发现你如此胆怯。
    最后的时日,最后的时日,最后的时日......
    你有什么尚未实现的愿望呢?
    恩,让我想想.........

  • 新买待看:

    《一间自己的屋子》--弗吉尼亚·伍尔夫--(购于上海书城)
    《漫长的告别》--雷蒙德?钱德勒--(购于上海书城)
    《一只特立独行的猪》--王小波--(购于上海书城)
    《毁灭,她说》--玛格丽特·杜拉斯--(购于上海书城)
    《隐之书》--拜雅特(A.S.Byatt)--(购于中环百联4楼新华书店)
    《自深深处》--奥斯卡?王尔德--(购于中环百联4楼新华书店)
    《偷书贼》--马克斯?苏萨克--(购于中环百联4楼新华书店)
    《物质生活》--玛格丽特·杜拉斯--(购于中环百联4楼新华书店)
    《云和山的彼端》--甘世佳道明寺--(购于中环百联4楼新华书店)
    《情书Ⅰ?忆》--方雨辰--(购于中环百联4楼新华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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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枕边已看:

    《巴别塔之犬》--卡罗琳·帕克丝特--(购于中环百联4楼新华书店)
    《青春期》--赵赵--(购于中环百联4楼新华书店)
    《鲤·孤独》--张悦然--(购于中环百联4楼新华书店)
    《妇女闲聊录》--林白--(购于中环百联4楼新华书店)

    《150CM LIFE 1》--高木直子--苏德赠送
    《150CM LIFE 2》--高木直子--苏德赠送
    《150CM LIFE 3》--高木直子--苏德赠送

    《毕业后结婚前》--苏德--(购于当当网)
    《没有如果的事》--苏德--(购于当当网)
    《撒谎精的时光宝盒》--周嘉宁--(购于当当网)
    《二十五岁前》--许佳--(购于当当网)

    《素年锦时》--安妮宝贝--(购于荆州沙隆达广场旁的书店)
    《蔷薇岛屿》--安妮宝贝--(购于邛崃直销书店)

  • 上班的公交上又遇到那个人。
    我从后门上车,站立着,从这个位置只能看见前座他的背影和侧面。可是我一眼就认出是他。4个星期前我第一次见到他,他是放在人群就会淹没的人。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却有了第一眼的亲切感。他像极了猛B。这让我回忆起很多原本以为忘却了的事情。这些事情都与D有关。

    昨晚回家后接到一个从我记忆中的城市打来的电话。是许久没有联系的一个人。他的关心,叮嘱又叮嘱。以至于我在阳台感动得无法说出话来。默默站立了许久。11楼的阳台风很吹的人很冷。然后进屋开始在网上找D。一个小时以后我把他彻底地从联系人中删除掉了。网络的名片还有手机的通讯录里再也没有那两个熟悉的字。
    爱恨是所有自虐的根源。痛苦和无奈源于游离于现实条件之外的奢望。
    只能自行了断。

    D是我的爱人。
    然而T城的D距离S城的我很远。
    坐飞机要3个小时,坐火车要20个小时,步行我猜大概要不停地走上2个月。
    我在S城生活了两个月。有日益稳定的工作。D在他的家乡T城的国企上班,四个月了。
    如你所知,120天的夜晚我和D没有在打闹之后彼此相拥入梦了。
    只剩怀念。

    我在每一个秋日早晨温暖明媚的阳光里想念他;
    在每一节充满这陌生人群的公交车厢里想念他;
    在每一刻陷在小说情景里的恍惚状态里想念他;
    在每一次与相爱情侣擦身走过的时刻想念他;
    在每一条等待绿灯亮起的人行道上想念他;
    在每一场热闹的朋友聚会的嘈杂声里想念他;
    无时无刻,没有人能取代....

    虹桥路附近的公园里会有抱着婴孩的老人在享受悠闲的时光。
    这个随处可见的场景。让我有想不顾一切奔去D身边的冲动。
    如果是在2个月前,我回绝了现在的公司。
    如果是在3个月前,我没有来上海。
    如果是在4个月前,D在火车发出哀鸣前带上了我。
    如果是在7个月前,我没有从D身边逃到L的怀里。
    如果是在9个月前,D没有告诉我她跟一个女人上床的事。
    如果是在12个月前,我没有因为D的一个眼神而做出那些连续的恶性报复事件。
    如果是在15个月前,D删除了他手机里某女的短信。
    如果是在18个月前,我没有听见D有些绝望的那句预言。
    如果是在19个月前,我没有在酒吧买醉后给D打了那通电话。
    如果是在20个月前,我听了某男的话没有独自到楼下网吧玩通宵游戏。
    可是没有如果。
    我只有对D狠心,对自己狠心。

    6天前我坐了一小时的轻轨去郊外看M。M是我最要好的异性朋友。
    我们在傍晚餐厅里烤鱼的腾腾热气里聊天。
    我一直不停的讲述我跟D的那些点滴,一直一直。
    好几次讲到那些关于眼泪和笑容的动情时刻,我都险些落下泪来。
    仿佛D就在我面前,露着小虎牙,搞怪地做着田七似的笑容。
    仿佛D还在我身边,我们勾肩搭背的在马路上放肆的招摇。
    M和他朋友默默的看着我,陪我在回忆里一起难过。
    饭后他们送我去地铁站,路上M牵我过马路。他说: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我没说话,把头侧靠在M的肩膀。
    昏暗的路灯下没有人注意到有一滴眼泪落下来。
    回市中心的轻轨上窗外是夜色茫茫的黑暗天色,我许久都没摆脱某种伤怀的情绪。

    我明白跟D的爱情真的到了散场的时刻。即使各自都还期待着能在一起的将来。
    最后一次隔着网络聊天。
    我对D说,我再也没办法承受想爱不能爱的这些折磨。
    你给的希望,不是安慰,是残忍的痛苦。
    我爱你,再见。
    说这些的前一晚,D给我打了长达一个小时的长途电话。
    我们在电话两端为一些只关于我们之间的小事笑了很久。
    只是我再也无法从嘴里说出我爱你的话。也再无法问他到底有多爱我。
    即使那是4个月前我们每天都会表演的对白。

    打完最后那句话。我把D狠心的从我生活里拉了出去。
    是坚决的态度。如果痛了,我想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


    上班的公交上又遇到那个人。
    我从后门上车,站立着,从这个位置只能看见前座他的背影和侧面。可是我一眼就认出是他。4个星期前我第一次见到他,他是放在人群就会淹没的人。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却有了第一眼的亲切感。他像极了猛B。这让我回忆起很多原本以为忘却了的事情。这些事情都与D有关。

    老公。我爱你。再见。
  • W。

    2008-10-14 | 出于喜爱。

    你终于又厌倦了。

    一切只是虚无的存在。最终什么都会消失。

    每个人都在狠命追逐太过形式的物质生活。
    试图证明什么试图留下什么。

    你知道其实人并不快乐。
    被禁锢在了惯成的路线里。
    为了活着而努力活着。

    你说这不是你要的。
    可是摸索许久后你明白你只是在捕风。你太累了决定收回双手返回去。
    然而哪一站才是你启程时的地?

    是尾?是完?是忘?是亡?
    仰或这都是你。

    你又一次想到死亡。想到美好的自杀事件。这是一种极致的诱惑。
    你知道你人生的高潮是停止呼吸的那个瞬间。
    这甚至让你不再惧怕你幻想中那俱在阳台走来走去的人影。

    你笑了笑…
    内心萌发出一个坚定的信念来。
  • 我猜M是最后停留在安生活中的男子。
    原本我想寻一些安写的关于上海的文字看,于是去翻看枕边的《素年锦时》。边角都有些轻微地磨损。
    事实上我并没有翻看多少次,只是一路都把它带在身边。
    随身带着的书,还有一本她的《蔷薇岛屿》。
    我很少在路途上看书,大部分路徒上的时间,是在默默地看窗外的事物。
    烈日下赤裸着上半身耕作的农夫,雨天的一条不安静的河,或者匆匆跑过路边的一只狗。
    它们都只是过眼云烟的在我视线里晃过。而我总是怕错过一些什么。
    看书,于我来说只能是一个人在不被打扰的状态。
    而今晚,我有些厌恶网络。
    躺上床,垫高枕头。然后开始从最后一页耐心的一页一页朝前翻看《素》。
    我试图不遗漏的找出每一个与上海有关的字眼。我觉得我是爱上了这城市,爱上了男人们嘴里无限柔软温暖的言语。
    然而翻到第一页,没找到想找的。却意外发现出现频率极高的一个字母M,而且它代表一个特定的男人。
    我很私心的期望M能是一个安静的上海男人。
    种种原因。不想说明。




  • “我一直在想着一个人。一直一直。他模糊的身影在我脑子里不停的走来走去,没有表情。来来回回。我的命令无济于事,他不肯停下来。”她说。
    “感情这从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是那首歌?仰或是他的左手?还是他口中的故事?或者他安静的状态?”
    “我不知道。”

    她开始讲述一个故事: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莫名其妙的,他就在一个下着大雨的晚上站立在我面前。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们没有说话,然后他就拉起我的手开始在雨里奔跑。这是真的。那是两个星期前的事情。恩,还有夏末的台风。可是他拉着我的手,我就跟他走了。跑了很久,直到两个人都累了。我们找一个便利店,坐在门口。身上的水顺着衣角滴落下来。在脚下湿成一滩,我们看着彼此,笑了。他开始掏口袋,找出一把湿漉漉的零钱,一张一张摊开来,19块钱,那是他身上全部的钱。他对我笑笑,起身进了便利店。出来的时候他手里拿了一包红双喜一只打火机两罐听装的咖啡。他坐回我身边,递给我咖啡,还有一只烟。我们就在那里坐着抽烟。空旷的马路上没有行人,所有人都躲在家看电视,没有人愿意亲近这肮脏的雨水。整个世界,只剩下我和他。
    我把头转过去,看着他轮廓分明的英俊的脸。问他:“你叫什么?”。
    他转过头对着我微笑:“森。所有人都这样叫我。你呢?”
    我转过脸,继续看雨:“万万。”
    他继续笑:“你名字真奇怪。呵呵。”
    沉默。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忽然多出的这个人陌生。我坐在他身边,异常安心。仿佛这是世界末日,却因为有他在身边,我不再畏惧。即使我对他一无所知。只知道他叫森。森,一个好听暧昧并且蛊惑的名字。我们没有再说话,然后他开始第一次唱那首歌。很投入并且声音动听。我侧过头一直看着他,很安静,我不想说话。他陷在他的世界,我陷入他的歌里。唱歌的时候他并不忧伤,可是我看着他,却很心疼。没有原因。我们就这样一直坐了很久。雨不再下了。他起身,对着我伸出左手,微笑,示意我们该回去了。我看着他修长的手,只迟疑了一秒,然后毅然的把右手放上去。我知道我将如同自己的右手一样,会将所有都交给他,心甘情愿并且塌实。这是一场巨大的赌注。结局未知。
    送我到家门口,面对面站立。两个湿漉漉的人站在路灯下道别。彼此碰了碰嘴唇。说再见。然后我转身上楼了。没有回头。我们没有留下联络方式。我知道如果他想找我。会很简单。可是我不会找他。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不想寻找。安于等待。
    再次见到他是第3天下午。傍晚的时候我下班回家。他就在我们公司门口坐着。专注地玩着一只打火机。依旧是低掉自由的男人。看见我出来,他站起身,拍拍裤子,走向我,“走吧,一起吃饭。”我很好奇的看着他。我不明白为什么他知道我这么多。而我却对他一无所知。我笑笑,“恩。”。他拉着我的右手,一切显得理所当然。我们走过一条繁华的街。这个时段人潮很多。拥挤,然后他一直牵着我。某个瞬间我以为我右手握住的,是我所有的幸福。一切都显得这样不真实。
    “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心动了。”饭后我们散步,他在我身边轻声的说,“我们在一起吧。”。我点点头。把头靠在他肩上。他转过身朝向我,我们停止脚步。然后是他靠过来的唇。温暖湿润的吻。我们在人群里。可是此时此刻。我们忽视了所有。两个人的世界。无畏惧的幸福。
    然后两个人在一起度过了一个星期,我上班,他在家,下午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丰盛的晚餐在等着我。吃完饭我洗碗,他就在我身后一直抱着我。不肯放手。然后整个晚上的拥抱。有时候觉得他的拥抱有要把我融到他身体的力度。我们在沙发上坐着看碟,听歌,亲吻。我们觉得时间那么少,即使一天有将近16个小时来纠缠,还是不够。我发现我爱上了他,而且这爱越来越疯狂,足以毁灭两个人。可是我从来不说爱。有他在身边,此刻我们在一起,这就是所有,我不奢望承诺。“这一生所剩下的时间我们都要在一起。”有时候他说这样天真的话。我总会信以为真。可是我对他一无所知。他的背景,家人,家乡,朋友,爱好。我不知道。除了“森”。
    ...........
    前天回家的时候发现他不在。然后我开始四处寻找他。可是没有。包括他的气味,他用过的牙刷,他的所有所有,瞬间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干净。然后我看右手的齿印,前一天晚上他说要给我印上他的标记,然后在我右手手臂狠咬了一口。可是再看的时候发现那块被他咬的皮肤看上去那样光滑。没有一点淤血,没有一丝痕迹。什么都没有。他消失了,如同他出现那样。没有踪迹可寻。

    “可是所有的事情我都记得这样清晰,惟独他的脸越来越模糊。我很想他。以至于我再也不能工作不能做别的事情。除了想念。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是我能为这段爱情去做的。他唱的歌还在被别人唱着。我们抽的烟依旧那么多人在抽。可是他不在了。曾经我们一起做过的所有,都是真的。你们相信我。我没有生病。”。
    “恩。都是真的。我们相信你。可是你该吃药了。然后好好睡觉吧,明天他就会回来了。”

    然后医生转身离开了病房。这个故事他已经听了很多遍。

    她依旧反反复复地去听那首歌。忽然高亢拖长起来的那段长音,总会拉扯住她的心,轻轻的,却还是疼。每一次她把脸埋到手心,想借着歌好好哭一次,然而欲哭无泪。她不相信她爱上了一个幻想中的男人,她如此绝望。她固执的听这首歌。这样只会让她更歇斯底里。她把自己陷在无限纠结的困境里。只能想念想念还是想念。
    没有人会相信她,没有人相信他们的故事。

    然而所有的都是真的。不管你信不信。








  • 解不开,于是连死亡也变的艰难.



  • 2008-08-19 15:10

    文化:
    1块的《上海一周》,周3。
    2块的《申江服务导报》,周2。
    3块的《南方周末》,感觉上有点贵,买了你会觉得值得。
    接近100的畅销书。

    交通:
    中山公园站。2,3,4号地铁。上海体育馆。虹口足球场。人民广场。徐家汇。淮海中路。
    新天地。新世界。外滩。东方明珠。城隍庙。KTV。酒吧。面值400的交通卡。11块起步的的士。地铁4块。公交2块。

    其他:
    各类领们。书店。遍地不值钱的星巴克。据说刘翔住在小区对面。西瓜。苹果。西红柿。鸡蛋。泡面。盖浇。吉祥饺子馆。街客。陌生人。白面馒头。不喜欢吃的糕点。短信。QQ。MSN。英文名。外企真人性化。女人面上精致到看不出来的妆。手里PSP不停的委琐地铁男。DAVID。公交上没有人让座的孤独老人。没有流浪狗。不用的浴缸。烟。决心。毕业之后。小区门口的盗版碟。被抛弃了的感情。让人兴奋的商业事件。随身的卡。身份证。装了大头贴的钱包。高楼。女人们的贴身衣物。亲爱的。汽车尾气。霓虹灯。各个绿地广场。麻木的上班族们。

    ....






    2008-08-31 18:55


    见到苏德本人时发现她比照片上面漂亮很多。
    收到她送的三本书。之前被我划入豆瓣上想读的那一拦。因此暗自开心了很久。
    送给她的礼物由于太临时没有包装似乎有些拿不出手。还是送了。她笑笑,说感谢。
    朋友说,这个不重要。你的心意才是关键。我认真的点点头。自我安慰罢。

    当她坐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发现我找不到话题。索性就安静了下来。
    一起听别人聊天。偶尔说句话。呵呵,这很好。
    此刻苏德就坐在我左边。10CM对我来说不是距离。

    她留了MSN给我。
    我想这5年来对她的喜爱的确很值得。

    《150CM LIFE》。1.2.3册。






    附:昨天第一次买了彩票。我的生日+他他的生日。


  • 她俯身在6楼的阳台探出头去。100米之内的小区,喷泉,小车,200米之外的高架。千万英尺以上的云层。是在日光充沛的光天化日。

    通常她一个人坐地铁从东到西从南到北。看精致的女人和邋遢的男人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在一些人少的站台。当地铁忽呼啸驶入站台的时候她总会有一股强烈要跳下去的欲望。她恐惧这样莫名其妙的心理。所以她总是站在远远的。人群之中充满变态的安全感。她会低头不怀好意的笑,在人群看见所有冷漠的面孔时。而人内心的善良,总是被压抑在了最低层。心升温暖。她想此刻她自以为的寂寞都很无耻。

    周末的时候她去敬老院做义工。给一些孤独的老人们读一些旧日的故事,帮他们打扫房间,喂食以及擦洗身体。她以这样的方式来纪念她那么深爱却再也见不到的爷爷。那些2年前她未完成的心愿她以另一种形式在别人身上一一去实现。所有的老人在她看来都是幼童,他们纯真,善良。如同孩童一样需要被照顾已及被疼爱。却又在看过残忍离别在经历生死之后又回归最残忍的孤独状态。他们总是让她想起已故的爷爷。因此心生爱怜。
    傍晚的时候她总是累到精疲力尽内心却无比的充实。很好。她想她总会把自己感动的。

    月底潦倒的时候她依旧逛书店。企图对自己坚决一点。然而书却带着一种魔力。胜过这个世俗的女人衣橱里花花绿绿的衣裳。往往付完账以后口袋就只有零碎的钱了。然后她会去一楼买大包的速食面。满怀喜悦的回家吃一星期泡面。
    折腾自己的身体,会有一种病态的快感。超过了性已经其他。

    凌晨3点通常是她失眠的时刻。常常在12点的时候她会抽一只烟,然后上床试图正常入睡。她忽略掉烟有着如同咖啡一样提神的效果。因此夜夜受着失眠的折磨。客厅很寂静,即使远处的高架依然车来车往。然后又是幻想。她总以为身后有人。转头除了冰箱小小的冥响什么都没有。她又会想起那个人在地铁纵身一跃的姿势。恐惧。命令自己停止这样神经质的想像却再也停不下来。

    她回到客厅开始虚构一些人一些事。她想虚构不犯法。所以铺天盖地。